“我現在追悔莫及，如果自己沒有利欲熏心，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近日，江蘇省南京市棲霞區馬群街道召開黨員干部警示教育會并播放了警示專題片《小官巨貪》，片中人南京白龍山思親陵永久華僑公墓有限公司出納楊萍的懺悔令與會人員深受觸動。去年11月，因犯貪污罪、職務侵占罪，數罪并罰，楊萍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三年六個月，罰金5萬元，沒收財產750萬元。
案件的查辦要從一封舉報信說起。2021年底，棲霞區紀委監委接到群眾舉報，反映“南京白龍山思親陵永久華僑公墓工作人員向死者親屬索要紅包”問題。殯葬是關乎群眾“身后事”的“大民生”，該區紀委監委工作人員立即展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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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在你們這買墓通常找誰？”調查組赴墓園實地暗訪，并電話回訪部分已購墓客戶，了解公墓經營管理分工及購墓流程，篩查與故者家屬接觸較多的工作崗位及人員信息。經匯總分析，“楊萍”這個名字反復多次出現，引起了調查組的注意。
“我是公司出納，平時主要負責收取客戶錢款、開發票、發放墓葬證，有時兼業務員帶客戶上山選購墓地。”楊萍介紹自己的工作內容時說道。
調查組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調查發現自2014年以來，楊萍個人賬戶有大額現金存款，曾購買千萬元以上的理財產品，其家人購置有多套門面房……資金往來情況與其個人及家庭收入嚴重不符，極其異常。經過實地清點，調查組進一步發現，有的墓穴實際已售出卻未登記入賬，于是就此疑點再次找到楊萍談話。
“這些售出的墓穴為什么沒有入賬？”談話人員根據售出墓穴照片，逐一核對賬冊，并當面向楊萍提出問題。
在鐵證面前，楊萍瞬間癱軟，低下頭交代了其截留公款的事實：“因為很多購墓人不需要正規發票，表示只要墓葬證和收據就行，而收錢、發證都是我負責，我就動歪心思把收的錢占為己有了。”隨即，區紀委監委對楊萍涉嫌嚴重職務違法問題立案調查并采取留置措施。
原來，楊萍私自購買收據并偷蓋單位發票印章，用收據代替發票開給購墓人，之后將售墓款截留在自己手上。作為一名財務人員，楊萍并非不知道這其中存在的風險，因此她不斷升級作案手法，從只給客戶開收據到在網上購買假發票，再到使用作廢的增值稅專用發票，其作案手法具有很強的隱蔽性。后來楊萍的膽子越來越大，行為越發放縱，她甚至不再通過銀行卡轉存墓款，而是堂而皇之將自己的收款二維碼貼在窗口，讓客戶直接掃碼支付。經專項審計，2014年以來，多達477個墓穴的購墓款和部分護墓費被楊萍侵占、貪污，涉案金額高達2300余萬元。
楊萍對其犯罪行為供認不諱，但案件并未就此結束。辦案人員分析認為，楊萍案時間跨度長達8年、金額巨大，犯罪方式單一卻屢屢得手，這折射出南京白龍山公墓公司監管層層失守，時任公司總經理葛榮士難辭其咎。
按照“一案雙查”的工作要求，區紀委監委倒查領導責任，以出納楊萍為突破口，深挖細查、順藤摸瓜，發現葛榮士除了管理上的失瀆職問題，同樣有貪腐行為。
“我當時想著還有幾年要退休了，這時候能撈一點是一點。”葛榮士利令智昏，也深陷腐敗泥潭。經查，2017年6月至2022年4月間，葛榮士利用職務之便，收受工程老板賄賂，以非法手段侵吞國有財產，違規設立“小金庫”供個人揮霍。2022年12月17日，葛榮士因受賄罪、貪污罪、國有公司人員失職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九年六個月，罰金70萬元。
“殯葬事關群眾切身利益，對該領域腐敗問題必須重拳出擊、亮劍嚴懲、靶向整治。”區紀委監委有關負責人表示。案發后，區紀委監委啟動殯葬領域專項監督，“室組地”聯動、線上線下多維度篩查公益性公墓管理領域違紀違法問題，累計移交重點線索28條，立案審查調查15人，留置3人，追繳涉案財物2700余萬元。同時，堅持“三不腐”一體推進，深化標本兼治，向有關責任單位發出紀檢監察建議、提醒函和整改函9份，督促5家街道制定完善殯葬領域管理制度7項；拍攝專題警示教育片，切實發揮查處一案、警示一片、治理一域的綜合效應。
通訊員張倩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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