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凡
(資料圖片)
沈默在二十年后回來,想要報 復王響。但第 一個死在她手中的卻是龔彪的新女友小露。
小露知道王響和龔彪在找一個腿上有傷的人,她偷偷跟 蹤沈默,殊不知沈默早就發現她。沈默把她領進一棟老式居民樓。制造了電力事件。
原著中這樣描述當時的慘狀:
王響遠遠就看見電花四濺,那臺老式變電箱刺刺地冒著煙。王響一邊跑一邊在心里念叨:千萬別、千萬別、千萬別……等他來到變電箱旁邊,眼前的一幕讓他久久說不出話來——一個穿著紅色大衣的人呈大字形貼在變電箱里,兩者已經融為了一體。龔彪連滾帶爬來到王響身邊,順著王響的目光只看了一眼,嗓子里就迸發出駭人的嘶吼聲:“小露!”這種聲音,王響一生中只聽見過兩次,上一次是他自己發出來的——在王陽遇害的時候。王響拼命拉住了龔彪。龔彪崩潰大哭:“小露!小露!”
小露失去了年輕的生命。她的死狀凄慘,充滿了怪異。
小露死后沒多久,龔彪車子也墜入江中。有人說龔彪的死是意外,有人說是人為。
原著中不是意外,而是被沈默所殺。龔彪跟沈默之間沒有交集,沈默為何要殺龔彪?
講真,原著比電視劇悲慘多了。但原著中龔彪的結局會讓你心中更加震撼。看懂小露那“怪異的死法”,就明白龔彪的真 正死因。
提到龔彪,就必 須要寫黃麗茹。
在九十年代,大學生多珍貴啊,龔彪原本該有美好的人生,可因為黃麗茹,他半生不婚不育。
龔彪喜歡黃麗茹是因為她的美,黃麗茹究竟有多美?原著中有非常形象的描寫。
如果《新華字典》需要配圖,那黃麗茹起碼能出現三次,分別在“婀娜多姿”“美 女”和“嫵媚”三個詞語旁邊。
這樣的三個詞語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其實已經預示黃麗茹是什么樣的人。年輕的龔彪沒有識別能力,他對黃麗茹是一見鐘情。得知王響跟黃麗茹是親戚,就拜托王響為他牽線搭橋。
但當時的黃麗茹有宋玉坤這個有權又有財的情 人,當然不會把龔彪這個青瓜蛋子放在眼中。
不知情的龔彪還以為美 女都高傲,卻沒想到,有一天黃麗茹竟主動請他看電影。而那晚,是王響跟他商量好一起捉壞人的日子。
龔彪本不想去,架不住黃麗茹又是撒嬌又是掉眼淚,就去了。
龔彪想去幫王響,但他知道拒絕黃麗茹意味著什么,黃好不容易主動一次,這關系到他后半生的幸福。因此他猶豫之后,選擇了黃麗茹。
但龔彪做夢都沒想到,就在那個晚上,他和王響以及王陽的命運都發生了改變。
那晚,黃麗茹留宿了他。王響遭受了此生zui 大的屈辱。
王響,樺鋼廠功勛職工。樺鋼廠建廠的第 一抔土是他 爸挖的,樺鋼廠大煙囪的第 一塊磚是他 爸壘的。他在樺鋼廠獲得過數不勝數的榮譽。現在,即便他很久沒開過火車,也還是有不少人因著他正司機的名頭,給他幾分薄面。現在,這樣一位中年男人,跪在鐵軌旁,上身赤 luo,褲子被褪到腳跟,被傅衛軍 用槍頂著腦門。王響內心被屈辱填滿。
不止是王響被侮辱,王陽也在那晚失去了年輕的生命。
那天晚上是幾個人命運的轉折點。那晚,黃麗茹生撲 了龔彪;那晚,傅衛軍侮 辱了王響,沈默誘 殺了王陽。
從這一刻開始,二十世紀九十年代故事的千絲萬縷的線頭,即將匯聚到一個地方,但那些被拴在線頭上的人渾然不覺,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拽著走。如果你問,誰有這么大的力量,拽著這么多人,還能把他們的線頭捋到一起,我只能說,這位叫命運。
第 二天,龔彪就知道王陽出事了,他愧疚萬分,如果他和王響一起,王陽就不會死。龔彪心里痛苦,又沒法對王響說。
從那之后,他一直跟在王響身后,只要王響說查案,他都毫不含糊。
但黃麗茹很快就帶給他驚喜了。
黃麗茹告訴他,她懷上了他的孩子,如果他不肯娶她,她就帶這個孩子去死。
龔彪雖然對只一次就懷孕感到詫異,但心底善良的他并沒有懷疑,他承諾娶黃麗茹,他給同事們發糖。還戴著黃麗茹送他的綠圍巾。
之前黃麗茹對龔彪一直很冷淡,她發現懷孕后才突然對龔彪改變 態度,她用齷 齪手段欺 騙龔彪,想讓龔彪當她孩子的父親。
黃麗茹明知宋玉坤有家庭卻甘愿當小三,懷孕后又想讓龔彪當接盤俠,那個孩子是她跟宋玉坤的孽 種,理應由他們來負責,但她卻用這樣卑 劣的手段算計龔彪。過分的是,她都已經答應跟龔彪結婚了,還私下跟宋玉坤暗通款曲。簡直沒有底線。
不知情的龔彪還在樂呵呵準備跟黃麗茹的婚事。可現實總是來得這么殘酷。在結婚前夕,龔彪發現黃麗茹和宋玉坤的骯臟事。
拍婚紗照那日,雖然兩個人都著新衣服,但龔彪總感覺黃麗茹心不在焉。
在廠里舉辦的下崗人員大會上,龔彪躲在幕后看到宋玉坤和黃麗茹的眉來眼去。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龔彪瞬間明白他和黃麗茹發生的一切,全都是人家事先設計好的。憤怒的他上臺質問宋玉坤,結果不僅被毒打,還當場被宣布下崗。
龔彪沒了工作,宋玉坤被調查,黃麗茹接連遭受打擊,三天后流產。
龔彪沒有嫌棄,不離不棄照顧她,但黃麗茹沒臉待下去了。她跟龔彪離 婚,遠走他鄉。
龔彪的命運讓人唏噓,一個有著大好前途的大學生,因為遇人不淑,被下崗,被人恥笑。一個大學生,去開出租車。他的命運,全因為黃麗茹發生改變。
我們常說女子遇人不淑,其實婚姻對男女來說都一樣,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只要遇人不淑,就是一場傷筋動骨的疼痛。
婚姻就像是第 二次投胎。找到對的那個人,人生就成功了一半。
但每個人人雖然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卻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在婚姻中爭取更多的選擇權。
龔彪從農村走出來,卻毀在黃麗茹對他的算計上。也正因為受到的打擊,才讓他在之后的二十年中再也沒了成家的愿望。
二十年中,他背負著對王陽的愧疚,背負著黃麗茹對他的傷害。開著那輛出租車,跟王響風里雨里地拉人,查案。
當一個中年男子,突然遭遇事業和愛情雙重危機,還背負著巨大的心理包袱。他的壓力可想而知。但龔彪卻看淡一切,他雖然被生活蹂 躪到一無所有,卻依舊樂呵呵地活著。
二十年中,龔彪沒有再婚,不是被傷怕了,而是沒有遇到合適的。當他終于喜歡上年輕的小露時,小露卻被沈默害了。
從這一刻起,龔彪的心境就開始改變。
所以,他瞞著王響和馬德勝去找沈默,想搶在他們之前解決沈默。
其實那時候,馬德勝已經讓人安排好一切,就等著沈默落網,可龔彪卻偏要自己去抓,也因此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作為一個懂法的大學生,龔彪清楚地知道他去找沈默(他不知道沈默就是傅衛軍,所以一直稱呼傅衛軍)的后果,但他還是去了,他臨死前的話,揭開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當時,龔彪拉著沈默,把車子開得飛快,他是想和沈默同歸于盡的。但在死之前,他得把心里話說出來。
龔彪告訴沈默,他準備過完元旦就和沈默去領證,然后去南方旅游,等回來后,再請王響吃個飯,這小日子就正式開始了。
可此刻小露卻躺在ICU里,一只腳在鬼門關。醫生說就算能搶救過來,zui好的結果,也是在輪椅上。
“我是我們村的第 一個大學生,從山清水秀的地方來到這白山黑水的地方,一晃小二十年過去了。當工人下了崗,開出租車掙不著錢,離了婚沒孩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這也叫活著?直到我遇見小露,我覺得我的日子又有奔頭了……我再也不可能碰到小露那么好的女孩了。”
但我一想到世界上還有你這種人在,還會有人被你弄死,或者跟小露似的被你弄得生不如死,就算你被抓住了,警 察還得關著你,還得給你找律師,還得審判你,到zui后的zui后,你頂多也就挨一枚槍子——現在有注射死 刑了,你知道吧?用酒精棉球一擦,一針管子推下去,你可能跟瞇一覺似的就過去了,就沒了。”
就這么放過你,便宜了你,我心里就跟有堵墻似的過不去!我必 須用自己的辦法、用自己的手讓你知道什么叫懲罰,什么叫痛苦!這事我必 須得辦,我一定辦得漂漂亮亮、利利索索的,誰都不連累,這就是咱倆之間的事,是你跟我的死結,聽懂了嗎,傅衛軍?
龔彪這三段話解釋 了他想跟沈默同歸于盡的原因,也描述了他這二十年來的心理歷程。
他一個江南水鄉的大學生,來到這個冬天雪地的北方,本想為夢想搏一把。可他先被黃麗茹利用欺騙,再因為宋玉坤下崗。
這些年來,他表面上嘻嘻哈哈,看似活得沒心沒肺,其實早就沒有了追求目標,他根本不知自己為何而活。遇到小露后,剛覺得日子有奔頭了,老天爺卻又給他開了這么一個玩笑。
他知道馬德勝會把沈默抓住,也知道沈默會有什么樣的下場。但他覺得那樣不解氣,所以他親 自出馬,想跟沈默同歸于盡。
龔彪這么做,其實跟沈默的想法類似。他們都曾經受到過傷害,知道靠自己無法解決問題,但不同之處,沈默因為仇 恨產生的報復心波及無辜,龔彪卻想為所有人跟沈默同歸于盡。
龔彪做好一切準備,卻忽略了沈默的狠毒。沈默裝作跟他說話,在他脖子上扎了一針,龔彪失去知覺,然后沈默策劃了龔彪車子落水的現狀。她知道上方有攝 像頭,甚至囂張地對著攝 像頭伸出中指。
這是她對馬德勝和同事們赤 luoluo地挑釁。
劇中改編后,沈默讓人同情,但是在原著中,當你看到她給剛生下孩子的產婦換藥,導致產婦死亡,孩子成為孤兒;當你看到她欺騙王陽跟她喝安 眠藥,然后自己把藥催吐,又一腳把王陽踢進河中;當你看到她用電把小露殺害;當你看到她兩次謀殺王響的陰險手段;當你看到她殺害龔彪的手段……你真的無法對她產生同情。
有人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話是沒錯,可冤有頭債有主,該找 誰就找誰,不能因為受苦,就去報 復那些無辜的人。
龔彪死后,王響哭了,他心疼龔彪,他親眼看到這個小伙子如何從一個朝氣蓬勃的大學生到出租車司機。
王響和龔彪的人生都夠苦的,在失去兒子的那些日子里,好在有龔彪一直陪著他,以后再也沒有人會跟在他身后叫師 傅了。
這些年中,他們相依為命,才支撐著過到現在。如今,那個曾經樂觀熱鬧的龔彪,安靜地躺在那里,再也不會醒來。
龔彪下葬那日,出現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龔彪的前妻,穿著貂皮大衣的黃麗茹送來一束潔白的鮮花。
她哽咽著對王響說:她對不起龔彪,但當時宋玉坤有家庭,又想當官,是不可能離了婚跟她過,所以她一定要為自己的孩子找 個爸 爸,她要讓自己有個名分。
這些年,她也知道龔彪不容易,但她沒想到,龔彪這么年輕就跟她天人永隔。
黃麗茹的話讓人惡心,她早在投向宋玉坤懷抱時就該料到這樣的結局。宋玉坤怎可能給她名分?
她懷了宋玉坤的孩子,就讓龔彪當接盤俠,她利用龔彪對她的愛慕算計他。她把龔彪的尊嚴踩在地上碾碎。她讓龔彪成為全場的笑話。龔彪愛上她這樣的人,何其悲慘!
而龔彪在她流產后,還不離不棄地照顧她,這才是她來參加葬禮的原因。因為她要懺悔。這么多年來,這些話憋在她心中,無人可說,她唯有在葬禮上對龔彪道歉,對王響申訴。
風 流女人黃麗茹在龔彪葬禮上送來一束潔白的鮮花,還有她的懺悔和眼淚。龔彪都看不到聽不到。黃麗茹做的這一切在王響看來是那么諷刺, 他看都不看黃麗茹就趕她走,但黃麗茹又告訴他另一個被隱藏二十年的真 相。
“姐 夫!我還有句話得告訴你。龔彪跟我說過,他一直覺得對不起。“就是你去貨運站逮傅衛軍的那個晚上,那天我把他留下了……他一直跟我說:要是那天晚上他跟你一起去守著,傅衛軍就跑不了;傅衛軍跑不了,那王陽也就……那天晚上要是我沒留下他,興許我們也不會結婚、離 婚,他不用開出租車,也不會死得那么慘……命……命是誰寫的啊……”
黃麗茹這段話道出龔彪二十年來深埋心底的隱痛。他一直后悔,他覺得那晚他跟王響一起去了,王陽不會死。傅衛軍跑 不了,之后的小露也不會死。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晚上引起,所以他一定要除掉傅衛軍。
龔彪背著這樣的心理包袱過了二十年,可他不知道,就算那晚王陽沒有遇害,沈默還會找第 二次第 三次機會。在沈默心中,復仇是頭等大事,她潛逃二十年后又回來,一是找孤兒院院長,一是找王響。就是因為這兩個人也在她的計劃內。
她的計劃內沒有小露,沒有龔彪,只因為他們擋了她的道,她便毫不留情地傷害了他們。細想,從二十年前沈默設計殺害王陽時,龔彪的人生就因她而毀。二十年后,她再次毀掉他的幸福和生命。
一聲嘆息!為沈默,為龔彪,為小露,為王響父子,為那個剛剛做 了母親的女子,還有那個剛出生就成為孤兒的小孩。
他們的悲劇,究竟是誰之錯?
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