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英國《衛報》網站報道，在美國底特律，數十家汽車工廠大多建在有色人種稱之為家園的地區。當地居民除了面臨著高污染和高哮喘發病率，他們中的一些人現在又再次面臨著曾發生在祖輩身上的“悲劇”——流離失所。

當地居民貝瑟妮·霍華德（Bethany Howard）所居住的街區被拆除，以滿足美國對汽車的需求。20世紀80年代，霍華德在底特律（又稱汽車城）長大。她一家五代人都在東坎菲爾德生活、工作和上學，這是一個緊密相連、適合步行的社區。霍華德還記得推土機開進來的那一天，是90年代初，她上五年級時，教堂和企業以及數百所房屋被拆除，包括她最好的朋友的房屋。附近的汽車廠試圖擴大規模，該市利用征用權接管了房屋，以幫助擴建，曾經的住宅用地很快變成了停車場和空曠的草坪。

一代人之后，當地黑人居民對這種情況會再次發生而感到焦慮。

【資料圖】

英國衛報報道截圖

當地一家汽車工廠宣布計劃在2019年進行擴建，盡管底特律市長承諾擴建不會造成更多的流離失所，但現在正在討論這種可能性——因為工廠發出的刺鼻和有毒的氣味。有些人把它比作油漆，還有人說它像氣體，當地人可以在嘴里和喉嚨里嘗到它。它已經覆蓋了東坎菲爾德的一個又一個街區的住宅；大多數時候，它是無法察覺的，但在其他時候，它是如此強烈，以至于人們不得不把窗戶和門關緊。這種臭味被認為是空氣中有毒化學品的標志。

這場爭論在底特律重新引發了一場關于汽車工業遺產的討論，特別是對黑人居民而言。在人們的想象中，汽車制造商提供了穩定的工廠工作和豐厚的福利。但有一個代價往往沒有被注意到。數十家汽車工廠大多建在有色人種稱之為家園的地區。這意味著這些居民已經忍受了幾十年的污染——而且一些人現在又面臨著流離失所。

凱瑟琳·道格拉斯（Kathryn Douglas）的家人曾在汽車行業工作，她說，最初希望該工廠會因為增加了數千個工作崗位而改善這個社區。“但事實并非如此，”她說。“最初，我們期望他們能真正幫助社區發展，”道格拉斯說。她希望這里可能會有綠地和步行道。

事實上，市政府當時聲稱，大多數居民對買斷的做法感到滿意。“他們付給了他一筆錢，他買了另一棟房子，那是在一個更好的社區，”土生土長的底特律人達內爾·加德納（Darnell Gardner）說。

然而，建筑工程使成千上萬的居民流離失所，150家企業被夷為平地。與此同時，該工廠從底特律市政府和州政府獲得了數億美元的稅收優惠，而政府則從自己的國庫中支付了居民的搬遷費用。這與歷史上的其他相似案例相呼應。1981年，為了給通用汽車公司的工廠讓路，4000多名居民從Poletown一個同樣繁榮的社區被趕走。其中，大多數人是有色人種。

事實上，底特律的大多數汽車設施都位于歷史上被劃為紅線的社區。根據BridgeDetroit分析，這些本已投資不足的地區受到了更多的空氣污染，這些污染來自49家現有和以前的汽車工廠。

年近70歲的道格拉斯說，她看著這個街區從“曾經非常繁榮”變成“現在幾乎是一片沙漠”。她說她看著社區失去了學校、藥店和洗衣店，只剩下一個醫生辦公室和幾個教堂。相反，工廠“帶來了大量的交通、雜物和普遍的健康問題”。

底特律市空蕩蕩的街道

2019年，該工廠宣布計劃建造一條新的汽車裝配線，并承諾將帶來5000個新的就業機會，并同意優先雇用底特律人，盡管在有報道稱一些“新”雇員實際上是從其他工廠轉來的之后，它所創造的就業機會的數量受到了質疑。

即使底特律市長邁克·杜根（Mike Duggan）承諾居民不會被趕走，社區成員仍懇求州政府拒絕發放擴張許可證。他們關注的問題包括，該社區已經面臨著高污染和高哮喘發病率。底特律的黑人因哮喘而住院的可能性是白人的三倍，而該工廠周圍的社區是該市哮喘住院率最高的郵政編碼之一。

但州政府批準了該工廠，要求增加空氣監測和社區福利，以解決公共健康問題。該州還接受了該工廠的建議，即減少其在沃倫的另一家工廠的排放，以增加東坎菲爾德的排放，而沃倫是一個更加富裕的白人社區。該廠的新設施 "不應該僅憑排放就被允許擴展到居民的后院"，代表東區居民向環境保護局提交民權投訴的律師安德魯·巴什（Andrew Bashi）說。該投訴稱，州政府在批準該許可時歧視黑人居民。

“數以千計的人因一次又一次的擴張而系統性地流離失所。他們有限的綠色空間已經被夷為平地，送給了汽車工廠，只是變成了停車場，”巴什說。“真的，這只是通過幾十年的種族主義和對黑人社區的有針對性的掠奪而建立的一堵洶涌的墻的最新一塊磚。”

據密歇根州衛生和公共服務部稱，至少有188個住宅地塊受到該新工廠氣味的影響。這些氣味可能表明空氣中存在有害化學物質，如揮發性有機化合物，或VOCs，這與哮喘病的惡化和眼睛、鼻子和喉嚨的刺激有關。更新的研究著眼于研究揮發性有機化合物是否會導致不良的分娩結果。

“我胸口發悶。我真的可以在喉嚨里嘗到煙霧的味道，”金伯利·斯塔克斯(Kimberly Starks）說，她是東南高中（Southeastern high school）的一名員工，這是一所毗鄰工廠的公立學校。“總是有一股刺鼻的煤氣味。”

“有幾天，外面明顯有一股油漆味。我們也有過聞到很濃的煤氣味的日子，”附近非營利組織東區社區網絡（Eastside Community Network）的員工里奇·阿克曼（Ricky Ackerman）說。

文章指出，自從新工廠建成以來，它向附近的空氣中增加了超過5萬磅的有毒揮發性有機化合物。多年來，該工廠的高層一直稱，這些排放物不會對附近居民構成更多的健康風險。但自2021年以來，該設施已被開出8張空氣質量違規罰單，就在上個月收到了其中一張。該工廠的發言人喬迪·廷森（Jodi Tinson）表示，當公司安裝一種捕捉排放物的新設備時，氣味問題將得到解決。

代表東坎菲爾德居民的底特律市議會議員拉蒂莎·約翰遜說：“有一個社區被夾在新舊兩個工廠之間，讓他們承受來自這兩個工廠的所有排放物，這有點過分，我認為這需要得到解決。”

然而，最初承諾不會出現流離失所現象的市長仍然看好工廠的擴建。“市長辦公室繼續代表居民向州政府呼吁解決氣味問題。這完全是州監管問題，”機構發言人約翰·羅奇（John Roach）說。

羅伯特·肖伯（Robert Shobe）的后院幾乎與該工廠周圍的墻壁相連接，他是當地人中表示歡迎買斷的人之一。正在從癌癥和慢性阻塞性肺病中康復的肖伯說，他的健康受到了該工廠的影響。自從工廠擴建后，肖伯就開始與他后院的污染作斗爭，召集他的鄰居，參加與民選官員的會議，進行自己的空氣監測，并參與其他努力來解決這個問題。“我已經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他說：“這很費力，而且壓力很大。"我現在沒有太多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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