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霞是一名小學教師,執教68年,有著“小學教育界的梅蘭芳”之稱。
她曾說:“我在長期的教學生涯中,深深地感到,教師工作不僅是一個光榮重要的崗位,而且是一種崇高而愉快的事業。”
以一顆童心,愛學生之所愛,樂學生之所樂,悲學生之所悲,用愛陪伴學生成長,她把自己的一生都獻給小學教育事業。
斯霞
字不離詞、詞不離句、句不離文
1927年,17歲的斯霞從杭州女子師范學校畢業,成為浙江紹興一所小學的教師。
“家有五斗糧,不當孩子王。”在舊社會,小學教師遠沒有現在這么受人尊重。
曾有人勸斯霞換個體面又輕松的工作,她卻說道:“讀了師范,就應該當教員。當教員,和天真爛漫的孩子在一起,挺有意思。”
年輕時的斯霞
戰爭年代,斯霞輾轉于紹興、杭州等地,始終沒有離開教育第一線。
1932年,斯霞來到南京,在中央大學實驗學校小學部(南京師范大學附屬小學前身)任職。
一干就是一輩子,一專研也是一輩子。
她的兒子孫光初曾回憶,小時候早上起床后看不到媽媽,出去找才發現她在學校樹林里對著樹講課。孫光初說,其實當天并沒有公開課,只是她已經習慣了認真對待每一節課。
也正因如此,斯霞被稱為“小學教育界的梅蘭芳”,因為她與梅蘭芳一樣,將專業技藝鉆研到極致。
斯霞利用幻燈片教學生識字
(照片由南京市玄武區檔案館提供)
1978年,
教學電影《我們愛老師》中的斯霞
1958年,南師附小進行五年制學制改革試點,斯霞擔任了試點班的班主任。
想要縮短學制又不減少課程內容,就得對教材和課堂教學進行改革。斯霞將1949年后使用的小學課本都找了出來,根據學生生活實際進行改編刪減,并在教學過程中開創了“字不離詞、詞不離句、句不離文”的小學語文教學法。
直至今日,該教學法仍得到眾多教師的推崇與實踐。
為一輩子做小學教師感到自豪
在學生的心里,斯霞是敬愛的老師,也是體貼和愛護他們的母親;在斯霞的心中,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跟學生在一起,最幸福的地方就是在她的課堂上。
斯霞帶著孩子們觀賞植物
斯霞與孩子們一起游戲
(照片由南京市玄武區檔案館提供)
學校的文娛活動會上,50多歲的斯霞會在頭發上扎上蝴蝶結,系著白色的圍裙,兩手叉著腰又唱又跳,扮演著孩子們喜歡的角色;刮風降溫時,斯霞會趁下課回家把自家孩子的衣服翻出來,給穿得單薄的學生加上;住得遠的學生身體不舒服時,斯霞就把他接到家里住……
畢業學生回來探望斯霞時,常常說道:“斯老師,這件毛衣是我穿過的呀!”“斯老師,這張床是我睡過的呀!”
斯霞曾被任命為南京市教育局副局長,但她舍不得離開呆了數十年的校園,更舍不得離開她的學生們。
最終,她選擇了主動請辭重返校園,做一名普普通通的小學教師。她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我為一輩子做小學教師感到自豪。”
1985年,《斯霞教育文集》出版。斯霞將1000元稿費交給學校黨支部,作為獎勵學生的基金,南師附小由此設立“斯霞獎學金”。斯霞的外孫朱征在上學期間,因為年年三好生而獲得過獎學金,他清楚地記得獎品包括一本《現代漢語詞典》、一個鉛筆盒和一個奔馬造型的筆架。
斯霞給“斯霞獎學金”獲得者頒獎
(照片由南京市玄武區檔案館提供)
2003年,身體每況愈下的斯霞住進了鼓樓醫院。在家人記載斯霞病情的筆記本中,短短一句話記錄著斯霞對學校的最后一瞥:“9月29日下午,用輪椅推媽媽到南師附小,她很激動。”
4個月后,2004年1月12日,斯霞與世長辭。
言傳身教,譜寫“教育世家”的故事
曾有人問朱征:“你外婆是斯霞,是語文特級教師,那你當年是不是語文很好呀,斯老師在家會給你輔導開小灶吧?”
事實上,斯霞從來不會在家進行額外的輔導,無論是子輩或是孫輩,都是在她的言傳身教中學會為人處世的道理。
雨花臺烈士群雕前,斯霞與兒孫們合影
(照片由南京市玄武區檔案館提供)
斯霞的五個子女從初一就開始住校,為了省5分錢車錢,他們會選擇步行往返于學校和家中。斯霞教會他們的是節儉而不是吝嗇,米生蟲了可以把好的米挑出來繼續吃,人離開了要及時關燈關水。但當家里做了好菜時,會分出一些來送給學校里的孤寡老師;有人生活困難時,會從不多的工資里擠出些接濟他。
更多的時候,斯霞的子孫輩從她身上學到了如何做一名好教師。一家三代十多人從事教師行業,1991年,斯霞老師一家被評為“全國優秀教育世家”。
1996年9月,
斯霞被授予“全國家庭教育工作園丁獎”
(南京市玄武區檔案館館藏)
多年后,已成為教師的朱征站在南師附小內斯霞的塑像下,凝視著“敬業愛生”四個字,腦海中全是外婆寫這四個字時一絲不茍的樣子:小小的他站在一旁裁紙研墨,斯霞寫完后拿起紙來細細看著,寫得不好就放在一邊,再寫,再寫……
原標題:講臺上的“梅蘭芳”斯霞
來源:金陵檔案